老陈靠在墙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。那小子还杵在门口，手上的玩意儿咔咔响，像是在给什么东西上电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乱糟糟的头发挡住了半边眼睛，看得老陈有点晕。

“我说，小子，你杵这儿半天了。”老陈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压灭。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楚。“打坏了我铺板，你要赔钱。”

那小子闻言，身体微微一晃，手里短管子对准老陈的方向晃了晃。“赔？多少？”

老陈眯着眼，“补块板子，再给我一千块钱，事情就算了。”

小子脸上闪过一丝骚动，手指头在短管子机身上摩挲，“一千？”

“不多不少，正好。”老陈指了指自家铺板豁口，“你看清楚，这板子可不便宜。”

小子盯着那块板子看了半天，又看看老陈。老陈心里有数，这小子不是没钱，就是想讹。毕竟年轻，下手没轻没重。

“行，我给你钱。”小子把短管子往腰间一别，开始摸口袋。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钱，还掏出一把硬币，“这……”

“拿去。”老陈摆摆手，拍了拍板子，“板子我去找人修，钱你拿着。以后走路看着点，别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撒野。”

小子接过钱，手还有些抖。千恩万谢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老陈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
老陈叼着烟，看着那小子消失在巷口。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，年轻人都这么冲动吗？动不动就动刀动枪的。他拿起工具箱，准备去修板子。

刚搬开凳子坐下，巷口又传来了动静。老陈皱了皱眉，抬头望去。

只见那小子跑回来，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那张一千块的钞票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大叔……我刚才……我是不是应该帮你……”

老陈看着那张钞票，又看了看小子通红的眼睛。这小子，是后悔了？还是……别的？

老陈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，站起身。“钱你收好，板子我回头找人修，不用你操心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，“以后做事，想清楚了再说。冲动是魔鬼，知道吗？”

小子愣愣地看着老陈，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……一丝解脱？

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没再多说，转身走进了自家铺子。他知道，这一下，算是拉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