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种寂静的环境里，像根针似的扎进那小子耳朵里。“愣着干啥？话不会说？还是觉得我说的有道理？”他顿了顿，看那小子还是没动静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小子，能活到今天，不亏。但你得知道，混这行，要么狠，要么滚。”

那小子这才似反应过来，眼神有点飘忽地看了老陈一眼，又慌忙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里那铁刀的刀身上摩挲着。刀身冰冷，手心却是一层冷汗。“陈哥……我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“我……”

老陈哼了一声，没再逼他，拍了拍他肩膀，“别误会，我不是要你立刻变成个杀人的机器。话就说到这儿，听不听在你，死活……”

没等老陈说完，那小子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像是突然燃了把火。“陈哥！我听！我听着呢！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但态度是真上了心，“告诉我，我该怎么做？”

老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像是没什么。“怎么做，你自己心里有数。我这里没神转折，没金手指。你有的，就是这把刀，和你那股子犟脾气。”他指了指那小子手里的铁刀，“这玩意儿，钝，沉，但关键时刻，能prägt einen Mann高。刃口不快，杀气也生不出来，全靠你自己的劲头。”

那小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铁刀握得更紧了。“陈哥，你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陈摆摆手，“我不是你爹，也不会给你整天灌鸡汤。我只告诉你一件事：这行当里，最忌讳就是优柔寡断。看到不该杀的人，想留就直接出手。但留了多少，怎么留，得看你自己的本事，还有……眼力价。”他眼神变得有点意味深长，“有时候，留一个，得付出更大的代价。”

那小子听得心里一沉，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又加了把劲，刀身传来轻微的金属呻吟。“代价……”

“没错，”老陈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越想救的人，身份越是重要，那代价就越是……惨重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你以为杀人偿命？那是蠢人的道理。真正的高手，留下一个，得拿自己的一样东西去换。人命，财气，尊严……甚至命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