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又哼了一声，斜眼瞅着那小子。小子一直低着头，手指抠着那把铁刀的刀柄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刀是老陈给的，一把看不出年份的普通熟铁刀，刀刃泛着暗淡的光，用布一层层裹着，防锈也防手滑。

“怕？”老陈凑近了些，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味儿就糊到脸上。“这就是你琢磨的？怕了？”

那小子突然“噗”一声，站起来，转身就想走。老陈手一伸，就勾住了他后领，把他摁了回来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小子喉咙里挤出个音儿，“我还有事。”

“有事？”老陈乐了，“还能有什么事？攒人品去死？”

“我……我去找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找你那乌鸦嘴大师兄？还是找你那会装死的便宜妹妹？”

“别提！”

“嘿，还保密呢？”老陈看着他，眼神亮了亮，“行，我给你三分钟。站起来，跑。跑出这片地界，以后别再见我。听见没？”

那小子脸涨得通红，一把甩开老陈的手。“我跑不了！”

“哦？”老陈挑眉，“我这话让你怕了？”

“你……”那小子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把我当……当傻子？”

“我当你傻子？”老陈笑了，“小子，我话糙理不糙。你现在这状况，就是砧板上的肉，谁想宰谁就能宰。你大师兄那脾气，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动起手来，那是真格的，哪管你死活。你妹妹……呃，那姑娘心善是心善，可那身手，对付你，跟耍枪花似的。”

那小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老大。“她……她不会……”

“会，不会，试试不就知道了？”老陈看着他的眼睛，语气很淡，“你想想，这俩人，你选哪个？”

那小子彻底蔫了，肩膀一垮。“那我……”

“所以啊，”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硬碰硬，你落亏。只能变通。你看我这铁刀，怎么样？”

那小子低头看了看老陈手里那把裹着布的刀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“我……我不会用。”

“不会用？”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这刀，本来就不是让你去砍人的。是让你……敲门用的。”

敲门用的？

那小子看看刀，又看看老陈，脑子有点懵。

老陈骂了他一句，“废物！”随即又摆摆手，“算了，可能跟你这脑子说不到一块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