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的嗡嗡声给甩出去。这该死的，看了本破书至于吗？他摸了摸额头，那感觉像是被人用鸡毛掸子抽了一下，还带着点痒痒的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瞥了一眼时间，五点三十二分。再过二十分钟就到市区了，他得赶紧找个地方落脚，不然今天早上准时八点的课可就泡汤了。

“妈的，倒霉催的。”林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揣进兜里，抬头看了看天。凌晨五点的天空，黑得像被泼了墨，连颗星星都看不到。冷风呼呼地吹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加快了脚步。

公交站只有他一个人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靠在站牌上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林默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看着有点阴森，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坐这儿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。是个胖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肥硕的肚腩。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啊，啊，没事没事，我……我站一会儿。”林默下意识地说了句谎。

“站一会儿？这大半夜的，你站这儿干嘛？”胖子凑近了些，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，“看你这样子，像是刚从学校出来。”

“对，对，我……”

“啧，大学生啊，装什么装。”胖子打了个响指，“我老徐也认识几个学生，不过都是玩真的。你这种，估计也就是看书看看吧？”

林默心里一咯噔，这胖子怎么知道他刚从学校出来？难道……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林默下意识地问道。

胖子咂了咂嘴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我瞎猜的呗。你看你这手机还亮着，里面肯定有学生时代的APP。再说了，你这种书呆子，肯定不会跟社会上的混混混在一起。”

林默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他最讨厌被人说自己是书呆子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道：“我这是……我这是去市区找朋友。”

“找朋友？”胖子眼睛一亮，“你找哪个学校的？我老徐认识不少大学生，说不定能帮你介绍个工作。”

林默正想拒绝，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。他猛地抬头看向胖子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串信息：胖子，徐志刚，社会学系大四，前夜在图书馆附近跟两个社会上的混混发生了冲突，现在正在医院吊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