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手机屏幕砸在茶杯上，瓷片裂了条口。林小鱼盯着微信提示，嘴角抽搐半天没动弹。

“约稿书给我，晚上九点前发过来，出版社周一要开审会。”

江边远这几个字，像根钢针，往她心里扎得死紧。小鱼叹口气，随手抓起桌上那叠厚厚的文稿塞进包里。这是江边远的小说，据说稿费不低，但审稿周期也长得离谱。

出版社老楼在日头底下晒得发烫，格子间里全是烟雾混着墨水味儿。林小鱼把稿子扔在桌上，刚坐下没多久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“小鱼，稿子拿到手了？”江边远探头进来，穿件灰白条纹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应该是刚下班路过顺便买的水。

“刚放下。”林小鱼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他。这人每次来都系着条深色领带，今天却系了领结，袖扣是两颗古铜色核桃。他头发微卷，脸部线条干净，就是眼睛——那双眼睛。

“需要我帮忙审吗？”江边远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视线飘向那叠文稿。

“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林小鱼点点头。她认得江边远，虽然只见过几次，但每次他来都像是特意打扮过，有种奇异的……干净感。

两人碰了杯速溶咖啡，江边远性子慢，从没见过他赶时间。他翻稿子时，手指会轻轻敲击桌面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很有节奏。林小鱼偷偷瞄过去，发现他瞳仁是深棕色的，像沉淀了多年的咖啡液，看人时专注得厉害。

“江老师，”林小鱼忽然开口，“你这稿子能写这么厚，是写了两年吧？”

“嗯。”江边远合上文件夹，眨了眨眼，“第一稿.dump在箱底好几年了。”

“那眼睛……”林小鱼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话还是说了出来，“你眼睛平时这么亮吗？”

“哪有。”江边远苦笑，“我小时候得过两年病，后来治好了，努努力还是能看见。不过天有点暗的时候，或者特别亮的太阳底下，我会眯起来。”

林小鱼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他衬衫袖口磨出的亮痕，想起他看东西时偶尔会眯起的习惯。原来……

“所以，”她鼓起勇气问，“眼睛后来好后，看东西和以前不一样？”

江边远愣了一下，挠挠头：“好像没什么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