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稿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咧嘴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光顾着翻看稿子。那双眼睛，干净又明亮，像是没睡醒，又像是藏着什么事儿，让她看不清底细。

“怎么，看入迷了？”江边远把包丢在椅子上，顺手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，眼角带着笑意看着她，“这稿子有新发现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”林小鱼赶紧摇头，手上的动作却不由得加快了几分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。其实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足足三秒，刚才那一下，真是要命。她心里骂了句 自己这个傻逼，又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。镜片后面，那双眼Surprised得像个发现秘密的孩子。

江边远看着她几不可察的表情，嘴角勾着弧度，没接话。他就喜欢看林小鱼这个样子，好像随时会炸毛，又好像永远有问不完的问题。他慢悠悠地开始改稿，偶尔抬手在她桌上的红笔上戳一下。

“喂，你改得我字都认不出来了。”林小鱼终于忍不住歪头抱怨。

“那是你没努力。”江边远头也不抬，语气里却带着笑，“再改两遍，你就成书法家了。”

林小鱼噘起嘴，正想反驳，他的手突然碰了上来。江边远的指腹很凉，隔着纸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林小鱼的心猛地一跳，像被门夹了一下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往后缩了缩，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不用紧张，”江边远低下头，眼角的余光落在她慌乱的样子上，声音很轻，“稿子不错，比我预想的要强。”

林小鱼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嗯……你的稿子本来就好。”

她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麻雀，跳来跳去。她偷偷打量江边远，发现他今天好像也没怎么睡，眼圈也有些黑，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彩，却比平时更盛。他改稿时很认真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稿纸上点来点去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用红笔划掉一行字，又加了几个注释。

林小鱼看着他，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：要是他的眼睛……要是他的眼睛一直看不见就好了。这个念头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，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。她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看稿子，其实心里像揣了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