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周末天气热得不像话，办公室里空调开到最低还一身汗。林小鱼端着保温杯，走到茶水间接水。出来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江边远正靠在办公椅上，闭着眼睛休息。

“怎么不走了？”她把水杯放回桌上，声音挺小。

江边远睁开眼，眼皮抬了抬，这才看见站在旁边的林小鱼。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小鱼挑眉，“嗯？”她伸手指了指外面，“这大热天的，不去江边散散心？”

江边远想了想，又摇摇头，“天气太好了，不想破坏。”

“破坏？”林小鱼噗嗤笑出来，“你这人还挺会找借口。”她凑近了点，看着江边远，“说真的，你以前就住江边吗？”

江边远没直接回答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，“会写东西。”他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有时候觉得，江边的水，能冲走一些不该有的东西。”

林小鱼没接话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以前帮江边远改稿的时候，他总说“江边的水看着清，其实深”。那时候她只当是文艺青年附庸风雅，现在听着却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你小时候，是不是也常去江边玩？”林小鱼突然问。

江边远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，眼神也躲闪开来。“……有点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怎么？”林小鱼好奇，“被水呛到？还是会游泳？”她看着江边远微红的耳朵尖，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玩。

江边远没回答，只是站起身，“我稿子快改完了，你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林小鱼咂咂嘴，也跟着站起来，“行，那你慢点改。我下午去图书馆采买新书，你要不要一起？”她知道江边远不爱出门，但看他这副闷闷不乐的样子，又觉得他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。

江边远想了想，又点了点头，“可以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办公楼，阳光把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小鱼转头看了江边远一眼，见他也在看她，两人都笑了一下，什么话都没说。

“你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。”林小鱼突然说。

江边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自然地恢复了。“是吗？”他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……”

“我开玩笑呢。”林小鱼笑着打断他，“不过真的挺好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