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少、少宗主，您又来啦？"杂货铺打烊的时间，门帘一掀，个穿着粗布裤褂的小厮，脸上带着点躲闪的表情，搓着手站在门口。

子阳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手里拎着个破布袋，袋口漏着风，还摇了摇头："又来给你打下手？"他看这小厮，顶多十六七岁，眼窝深陷，看样子是吃了不少苦。

小厮瘪着嘴，把子阳让进来："少、少宗主您别这么说，我...我就是看着您这里冷清，想过来...帮忙？"

子阳挑眉，坐进昏暗的柜台后面，借着柜台上方那盏煤油灯的微光看账本。这破石头给他的东西，可不只值这点。

"愣着干嘛？擦擦桌角，把门板扶好。"子阳没抬头，声音懒懒的，手还顿顿地在账本上划拉。

小厮如蒙大赦，赶紧手脚麻利地干活。子阳心里嘀咕，这小子，看着可怜，还真是块好料子，肯干，就是太怂了。

"对了，镇上那个老光棍，王瘸子，今天没来。"子阳合上账本，揉了揉眉心。

小厮咽了下口水，几乎是屏着呼吸道："少、少宗主，他...他今天确实没来..."

子阳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声音不轻不重："把他地址给我。"煤油灯的光刺得他眼睛有点疼，但他眼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狠劲儿。

"是！"小厮连头都不敢抬，飞快地写了个地址塞进子阳手里。

子阳拿着纸条站起身，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，夜风一吹，他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又冒了出来。自从捡到那块破石头，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，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，还夹杂着些说不出的腥气。

"走。"子阳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朝门外走去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异常沉稳。

小厮远远地跟着，不敢跑，不敢停，心里直打鼓，少宗主这是要去哪儿？难道...又去找那些...那些疯子？

子阳没管小厮怎么想，到了王瘸子家门口，掏出纸条，找到个破碗，对着一脸晦气的王瘸子，冷声道："喝药，不喝死不了人。"

王瘸子抬头，一看是子阳，又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汤药，哆嗦着嘴唇："少宗主，这...这又是什么？"

子阳一把塞进他手里，转身就走，声音冰冷得像淬了毒："滚，再敢不来，腿给你打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