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水倒好了，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，泛着昏黄的光。林狗子抄起柴火，使劲往里头捅了几下，木柴劈啪作响，黑烟子混着火星子直往上冒。他皱着眉头灌了几口凉水，嗓子里像是堵了块石头，咽下去又难受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洞里那咳嗽声又是一阵猛攻，把刚着起来的火都给吹散了不少。林狗子赶紧凑近灶台，把火拨旺了些，又往锅里添了把柴。“师傅，您醒了？喝点热水润润嗓子。”

“嗯……”万剑一闷声道，半晌才把眼睛睁开一道缝，浑浊的眼珠子没什么光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“水……倒了吧。”

林狗子应着，往小碗里倒了好些热水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万剑一颤巍巍地接过，呷了一口，眉头还是皱着。

“狗子，你练剑了？”万剑一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痰音。

“嗯，练了练。”林狗子嘿嘿一笑，“这万剑归宗……嘿，还真不是闹着玩的，我这胳膊都酸了。”

万剑一没再说话，只是盯着那碗水看了两眼，像是能从水里看出什么名堂。林狗子心里直打鼓，他这招虽然把师傅救了，可那剑气经过身体，五脏六腑都像是遭了过一次劫。万剑一现在这样子，要是再受折腾，怕是真要交代在这深山老林里了。

“师傅，您……您觉得怎么样？”林狗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万剑一放下碗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喉头滚动，又是一道浓痰咳了出来，把林狗子看的心里一紧。“还行……咳咳……就是……有点疼……这剑道……”

“师傅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哼，”万剑一冷哼一声，这次倒是没有咳嗽，“你这招万剑归宗，练得是快，是猛，是……杀气重！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剑道！”

林狗子一愣：“那您想要的是啥？我这不就是照着您教的练的嘛……”

万剑一摆摆手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，嘴角还沾着点黑痰：“傻小子，你真以为我会让你把几万把剑实实在在地打出来？那多费劲，费命！”

“啊？”林狗子彻底懵了，“那……那不是您亲口教的吗？”

“我那是没办法！”万剑一摆摆手，“我这条老命，经不起你这么折腾。几万把真气剑冲击，就算你不死，我的肺也得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