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凡吸了吸鼻子，正想应声，却听陆雪琪又道：“你身上的草香，怎么还没散去？” 这声轻责带着几分不快，但张小凡耳朵尖，听得出来，那语气里头的 别扭劲儿比他预想中要轻了些。他嘿嘿一笑，挠了挠.head，“还在呢，师姐，今日……今日我又折了三根。” 陆雪琪把玉簪往石上一放，眉头微蹙，又像是没蹙，只是日光不同角度一晃，那几不可察的小动作让张小凡心里直痒痒。“又折？你那三根草，够不成景致，顶多算个……草堆。”她轻哼一声，又道，“潜心修行，莫要分心。” 张小凡嘿嘿干笑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盯着陆雪琪看，看得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指节微微用力。“你看我做什么？” “没……没什么，”张小凡舌头一僵，几不可闻地应了声，移开视线，低头看着自己磨得有些发亮的手斧，斧刃上还沾着些草屑，“就是……觉得师姐今日清冷得过分，我有点怕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张小凡自己也傻了眼。他数着手指头，自己这脑子，平时跟鬼说话都比这清醒。陆雪琪居然没发作，反而……沉默了片刻。 那片刻挺长，长得张小凡都能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砸鼓的声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陆雪琪当成白痴直接揍飞了。 “怕？”陆雪琪这字眼咬得极轻，但听在张小凡耳朵里，却重若千钧，仿佛说他刚才的话，比偷了青云门藏宝阁还过分，“你怕我？” 张小凡点点头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“嗯。” 陆雪琪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虽然那笑声很轻，很短暂，但张小凡还是听见了。他猛地抬起头，却发现陆雪琪已经转过头去，望向远处层叠的山峦。 张小凡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顿时被一种奇异的情绪冲散了。他挠挠头，感觉像是自己想多了，又好像……自己真没想多。 “师姐，”张小凡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叫了一声，“我……我该去炼火了。” “嗯。”陆雪琪应了一声，语气平静，似乎刚才那点小插曲，什么也改变不了。 张小凡点点头，看着她挺拔的背影，慢吞吞地转身，一步步往回走。他走得越慢，心里头那点火烧火燎的感觉就越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