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折了三根？”陆雪琪眉头微蹙，声音里带了点明显的不耐烦，但目光扫过来时，那清冷的劲儿似乎被什么冲淡了些，比如刚才那声轻责后的余波，“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在地上乱晃？省得再让人看见，又要惹是生非。”

张小凡心里乐了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嘿嘿嘿傻笑两声，千躲万躲，总有撞枪口上的时候。这鬼地方灵气稀薄，他修为低微，每走一步都得看地形，免得不小心把哪棵好不容易养大的灵草给踩断了，那些被他折断的草，十有八九都是不小心踩的。但这师姐，下手咋就看人不过眼呢？莫不是对自己有意见？不可能啊！自己明明表现得很乖巧，除了……除了老喜欢跟着师姐屁股后面转。

陆雪琪被他傻笑得有点无奈，哼了一声，似乎不想再和他多说什么，转身便要走。张小凡连忙叫住她：“师姐，等等！”

陆雪琪脚步一顿，回头瞥了他一眼：“还有事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张小凡挠挠头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半旧的木盒，里面盛着一小撮干草，“我采集的……一些不太起眼的杂草，师姐你看……能不能练手？”

陆雪琪接过盒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打开看了看里面那些灰扑扑不起眼的干草，不由分说塞回张小凡手里，语气冷淡：“你采集这些干草做什么？除了凑灰，毫无用处。”

“不是……”张小凡小心翼翼地争辩，“这些草，虽然……但是它们也算生命吧？用它们练手，也算是对它们的一种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陆雪琪突然提高音量，厉声道，“你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张小凡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，自己这算是说漏嘴了？被师姐当场抓住了把柄，还以为是刚才的采草小计谋暴露了？他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浪费，它们也是草啊……”

陆雪琪盯了他几秒钟，眼神有些复杂。张小凡紧张得大气不敢出，以为自己闯大祸了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却听陆雪琪轻轻叹了口气，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：“算了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张小凡，转身就走，留下张小凡一个人在原地，摸着那个空荡荡的木盒，一头雾水。刚才那是……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