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天一定是她职业生涯里最耻辱的一天。她站在公司茶水间，手里还攥着刚烧开的热水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。她想，等下回去，卢总要怎么骂她才够呢？

事情是这样的。早上开会，老板提了新项目的构想，想让大家集思广益。林薇脑子一热，觉得自己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设计助理，也有机会展示一下实力。结果，她切丝那么一激动，把“用户粘性”说成了“用户粘胶”，把“高频互动”说成了“高频振动”。周围同事的表情，像是在看她演哑剧。

最让她尴尬的是，坐在她旁边的总监，那个传说中冷漠又挑剔的张弛，嘴角好像抽动了一下。林薇当时就感觉，八成他心里已经在吐槽她是个文盲了。

果然，开完会，张弛把她叫进了他的办公室。林薇心里就凉了半截，后背开始冒冷汗。张弛这人，平时端着个总监的谱，从不说二话，但林薇知道，他说话从来一针见血。

“林薇，”张弛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对今天会议上的发言，有什么想法？”

林薇赶紧点头：“我……我想，我可能词不达意，总监。”她平时就是个老实人，遇上这种事，脑子就更乱了。

张弛敲着桌子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：“词不达意？你想过为什么会词不达意吗？是你的业务能力不行，还是你根本没认真理解项目需求？”

林薇脑门子嗡嗡响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知道自己说错了，但被总监这么一问，心里更没底气了。“我……我会改进的。”她只能这么含糊地说。

“改进？”张弛挑了挑眉，“我昨天就说过，我们部门需要的是能解决实际问题的人，不是只会夸夸其谈的。你今天的表现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
林薇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知道总监是在训她，但她觉得，总监说话也太直接了！她辛辛苦苦熬夜改了好几个设计方案，就因为口误，就被这么一通骂？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反驳，张弛又开口了，语气却缓和了一些，“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很努力，也做得不错。但是，开会发言，代表的不只是你个人，还代表这个部门。下次，建议你先吃点东西，把话说顺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