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里这杯滚烫的水，半晌没动。茶水间里人声嘈杂， antiquated 的饮水机嗡嗡响着，旁边有人接水，咕嘟咕嘟的声音让她心烦。她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早上会议室里卢总那张脸。

“……所以，林薇你呢？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？”

当时她脑子里正想着回家怎么跟老公汇报奖金的事儿，一紧张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我……我觉得，可以考虑一下扩大用户年龄层，然后……定价要更亲民。”

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八辈子没脸见人了。什么狗屁扩大用户年龄层，这话她连哄三岁小孩都说不出，跟卢总汇报这事儿？卢总是多重度的强迫症，就差给自己办个错别字奖了。

“亲民？林薇！”卢总的声音提高了八度，“我的意思是让我们的产品更有竞争力，你跟我说亲民？你拿键盘敲我啊！”

周围同事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，林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一抖，热水泼了自己手背上一片红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惨叫一声，忙甩手，“对不起卢总！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
卢总脸色铁青，拂袖而去。林薇站在原地，手背被烫得发麻，脑子却一片空白。她今天是怎么了？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？怎么就语无伦次了？

“薇薇，怎么了？被烫到了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薇抬头，看见同部门的同事陈曦正递给她一张湿毛巾。陈曦人如其名，性格也温温柔柔的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总在关键时刻帮衬着她。

“没事没事。”林薇接过毛巾，手背传来的刺痛感让她更清醒了，“就是早上开会，我说错话了。”

“卢总那个人吧，就是脾气急了点。”陈曦安慰道，“你别往心里去，又不是你故意的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：“走了，我们回去吧。”

回到座位上，林薇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堆如山的文件，感觉头更大了。今天这脸丢得，简直是丢到公司门口广播都要播一遍的程度。

她敲了敲键盘，准备先整理一下下午的会议纪要。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短信。

【将军令到，箭在弦上，不得不发。】

林薇眯了眯眼，这是她老公发来的。平时老公只会发些“在忙”啊，“吃饭了吗”这种土味情话，什么时候开始发这种武侠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