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捏着杯子边缘，指节有点发白。那杯水烫得她手都麻了，还是没动。早上卢总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现在还老挂着呢。他斜着眼看她，那眼神，简直像看什么一摊烂泥似的。

“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？”卢总当时说的是这句话。语气里全是不耐烦，活像她拿了个破烂当宝贝，非得在他面前炫耀似的。方案是她的，吃的是她做的饭，睡的是她睡的觉，凭什么他可以那么随意地贬低？

林薇不是没想过反驳。她可以张口回一句：“卢总，我觉得您的看法很有道理。” 或者更直接点：“卢总，我觉得您可能找错人了。” 但她没选。她选了沉默。不是怂，是懒得争。跟这种人计较，纯粹浪费生命。

茶水间的水声还在响着。旁边两个女同事叽叽喳喳说着八卦，什么谁跟谁在暧昧啊，谁又换了新包啊，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。她在等。等什么？等一种感觉。一种被人认可，或者至少不被无视的感觉。

林薇是林氏集团的新进员工，三个月前才从大学滚过来。别人眼里，她大概就是个毛头丫头，没经验，没背景，vos是靠着家里一点关系才进来的。所以，她就是个软柿子，谁都能捏一把。

但林薇不这么想。她觉得，谁还没points过呢？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跑过业务，脸皮薄，跟客户说话都结巴。后来呢？熬呗，硬着头皮上，一天比一天强。现在她做方案，谁说不好？数据她跑得比谁都细，逻辑她想得比谁都清。

卢总是公司里的老油条了，有名的难搞。以前跟他共过事的人，十个有九个都说他混蛋。林薇刚开始也觉得他混蛋，直到看见他把一个明明是他直属下属做的方案，硬说成是他指导的结果，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自己英明。

那一刻，林薇就懂了。对付这种人，光会干活没用。你得会“弹”。不会弹，那就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砧板上的肉？”林薇心里嘀咕着，手突然用力，杯子里的水泼了出来一点，烫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旁边接水的女同事吓了一跳，看她的眼神有点怪。

没事，正好。林薇没管，自顾自把水喝了。热茶下肚，心里那团火好像没那么旺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