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子昂那张欠揍的脸又在她脑子里转悠了几圈，宋谨言把手机塞回包里，抬脚就往公司走。今晚的夜风挺凉，吹得她脸上痒痒的，倒挺提神。

公司大厅人影晃晃，西装革履的人来来往往，气氛比外面街头热闹多了。宋谨言径直走到前台，递上卡，随口问了句：“林秘书在吗？”

前台小姑娘低头敲键盘：“宋小姐，陆总在顶楼会议室，刚开完会。”

“陆总？”她挑眉，随即又松开。意料之中。敢跟她提合作伙伴黄了，还问意见，八成是等着看她笑话呢。

顶楼CEO办公室门没关严，一股烟味透出来。宋谨言推门进去，就看见陆子昂斜倚在办公椅上，支着个懒腰，一手夹着烟，一手把一份文件往桌上一扔。

“哟，宋大集团总裁屈尊降贵了？”他说话永远带着刺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皮肤发痒。

宋谨言人未到声先至，冷冷开口：“陆氏的合作伙伴，是你说不黄就黄的？”她走到办公桌前，拿起那份文件，目光扫过上面的字眼。

陆子昂嗤笑一声，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：“不是吧？宋总连这个都看不懂？这可是跨国并购的条款，缺胳膊少腿的，我们签了也得赔死。”

宋谨言“嗯”了一声，指尖点在纸页上划过的地方，完全没理会他的嘲讽。她这个人，最看不惯的事儿就是推卸责任。当初是他催着她快点，现在出问题了，倒把责任一股脑甩给她。

“签不了就别签，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她把文件往回一推，语气平淡得像没发生什么。

陆子昂瞥见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：“宋谨言，我们陆氏可不是慈善机构，赔钱的事，可没我们陆总不干的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直戳人心窝子。宋谨言手一抖，差点把文件拍在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下那股无名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陆焱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子昂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：“我没什么想怎么样，就是想看看，宋大集团总裁，是怎么向董事会交代这笔损失的。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，还有两人之间越来越紧的气氛。

宋谨言转身准备走，陆子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像是生怕她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