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餐巾纸都攥出褶子。身旁的男人闻言，像是没听见似的，继续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就寡淡无味的清粥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” 林晚星咽了口唾沫，鼓起勇气小声嘟囔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看到地上有光，以为是别的什么，手一抖……”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，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。

男人抬眼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，又落回碗里那几粒孤零零的白米上。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冷得能让三九天的人直接冻出水。

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。她知道自家老公最看中什么，一码归一码，她就是毛手毛脚了点，可也不是故意要烫着谁的。可要是被当真了……那今天这顿饭，怕是别想吃太平了。

气氛就这么僵着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锅底料凝固后的干巴气味。林晚星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，男人自始至终没看她，那鼻梁高高的，侧脸线条冷硬得能劈柴，偏生那张脸还生得好得反天，让她这种小作坊老板娘看了都心痒痒。

又不是不熟，怎么就突然冷淡成这样了？林晚星越想越糊涂，低头扒拉了两口粥，硌牙。她就是手滑了一下下嘛，至于反应这么激烈吗？旁边这位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，还是……故意使脸色给她看？哎呀，真是的，搞不清楚状况。

男人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抬手“啪”地一下，把面前那碗粥往旁边一推。林晚星手一抖，差点也跟着推倒。

“咳咳，” 他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，“以后离这种没眼力见的远点。”

林晚星的心沉了下去，像一块大石头砸进了深井。“没眼力见？” 她小声重复了一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 男人打断她，语气不耐烦，“吃饭。” 他放下筷子，长腿随意地一翘， bootloader 的休闲裤腿都皱起了一块，那姿势仿佛在说：本大爷今天心情好，还不想跟你废话。

林晚星彻底焉了。她知道自家老公有个毛病，就是吃软不吃硬。你越是示弱，他就越是强硬；你越是一本正经，他就越是来劲。可现在这情况，她也不知道是软是硬了，总不能真把自己当小猫咪供着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