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手心全是汗，攥着餐巾纸都攥出褶子。身旁的男人闻言，像是没听见似的，继续低头扒拉着面前那碗看起来就寡淡无味的清粥。

“我……我刚才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晚星鼓起勇气，小声嘀咕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，好家伙，眉头皱得比谁都要紧，鼻孔里还喷着热气，显然是把那碗粥当成了仇人。

男人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扎了他眼睛似的。“不是故意？”盛子默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林小姐，结婚多久了？你对我用了多少次‘不是故意’，我数得过来吗？”

林晚星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褪了干净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怎么办？难道说，她其实不是故意的，她是真的……尽力了？可这话要说出来，自己丢不丢人？以后在盛子默面前还怎么抬起头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……”林晚星语无伦次，手指绞着衣角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她现在就是后悔，后悔自己手脚不协调，后悔自己动作太大，更后悔自己居然敢对盛子默这个霸道总裁耍赖皮。

盛子默看着她这副怂样，嘴角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明明是个成年人，怎么还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似的？不过……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他心里那点不爽好像也消了大半。

他放下碗筷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却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嘲讽：“行，是不小心。那从现在开始，你掉一根头发，我让你三根。”

林晚星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重物砸中了。三根头发？她听错了吧？一个成年男人怎么可能让她三根头发？她眼睛瞪得溜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盛子默见她这副表情，嘴角终于扬了一下，但很快又垮了下来。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说完又开始埋头吃他的粥，仿佛刚才那句话从来没说过。

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她知道盛子默是在开玩笑，可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钱似的，她心里就是难受。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，心里长长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