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往门缝里钻，傅北辰把西装领子往上拉了拉，冻得他牙关有点打颤。他在医院外头站了快半个钟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急诊室的门。那刺眼的红灯像两柄烧红的烙铁，直直烫在他心上。

林欢颜出事的消息是他经纪人急匆匆打来的电话。当时他正窝在咖啡馆里看一份合同，听到两字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娱乐圈的事他一向不关心，可偏偏这林欢颜是个刺头，每次参加活动都像跳独舞，得罪一堆人。

“傅总，您到底能不能做决定？”旁边穿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，语气有点不耐烦。

傅北辰这才回过神，连忙从旁边的轮椅上站起来。他是被助理硬塞过来的，说医院不让家属进去，只能在外面等。可他坐了十分钟就浑身不舒服，非说要找医生问问情况。

医生听完他的要求，皱着眉头看了看手上的记录：“病人还在抢救，家属请耐心等着吧。”

“我姓傅，我女儿...”傅北辰刚开口，就被医生抬手打断。

“您先回去，”医生指了指墙上的时钟，“十点前必须离开，会诊室随时可能封锁。”

傅北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想起林欢颜圆滚滚的笑脸，想起她昨天还哭着问他能不能给他生个孩子，怎么今天就泡在医院里？不对，她明明答应过要跟他去见家长的，怎么突然出事？

助理在身后小声说：“傅总，要不我们走吧，医生不让我们待。”

傅北辰没回头，脚步在雪地上踩出噗噗的声响。医院的雪堆得老高，风一刮就飞起一片冰碴子。他站在台阶上，看着急诊室雪白的门，突然觉得这场雪像一场梦。梦里全是林欢颜笑着勾他脖子的样子，可梦醒了，只剩下冰冷的现实。

手机震动起来，他拿出来看，是个陌生电话。屏幕上显示的区号他不认识。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暴怒的声音：

“傅北辰！林欢颜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，我绝对饶不了你！”

傅北辰脸色一沉，直接挂断电话。他刚想再拨回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细碎笑声。他猛地转身，雪地反射着月光，一个穿着白裙的身影俏皮地朝他跑过来。

“傅北辰，你来了。”林欢颜的嘴唇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红印，头发上还挂着几片雪花，像朵即将凋谢的白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