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北辰又站了十分钟。急诊室的红灯终于灭了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护士探出头来，探头探脑看了几眼，又摇摇头，把门关上了。傅北辰的心跟着那扇门“咯噔”一下，往下沉了沉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麻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失。“怎么样了？”他忍不住又追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病人暂时稳定了，需要观察。”护士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平板得像块石头，“家属可以先回去，有情况会联系您。”

回去？傅北辰怎么回去？他明明还等着那个消息，等着确认林欢颜到底伤得有多重，等着看她会不会有事。可护士说了要观察，那意味着，她现在还危险。一想及此，傅北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这冷硬的触感让他清醒了点。他不是在等好消息，他是在等一个可能的结果，一个他根本无法承受的结果。

“护士小姐，请问……等等，我能不能进去看看？”傅北辰几乎是哀求的语气，“就看看，让我知道她……”

“规定不允许。”护士头也没抬，已经开始 turn 急诊室的门，“病人需要休息，家属请离开。”

“我求求你……”傅北辰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无力的呜咽，“就让我进去待五分钟，就五分钟……”

护士没有再答应，只是声音柔和了点：“先生，请您冷静点，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救治病人。您这样在外面干着急，对病人一点好处都没有。”

傅北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他不是没想过林欢颜会出事，可真到了这一步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是没准备好。他甚至不知道该做点什么，是该回家等消息，还是该像个傻子一样继续站在这里？

他想起刚才林欢颜被送进来的时候，脸上全是血，眼神空洞得吓人。那一刻，他就觉得，或许有些东西，真的该放手了。可现在，他又觉得不甘心。他明明……明明还爱着她。

傅北辰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酸软无力。他慢慢转身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