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晚星缩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手里那摞書像一块吸水棉塞進嘴里似的，越漸越沉。校服外套早就透湿了，黏糊糊貼在背上難受得要命，她下意識搓了搓胳膊，冷得直發抖。

"林晚星。"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。

林晚星猛地回頭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幾下，臉頰燙得不行。墨教授站在雨幕裡，身後的校園路燈在水汽中濛濛的，把他周身籠了一層朦朧的光。他手里還拿著書，看起來是刚結束課堂走過來的。

她攥緊書本，指节发白，好半天才找回話語："咳，墨教授好。"声音細得像蚊子哼。

"書呢？"墨教授的目光落在她怀里，那眼神冷淡，卻沒有拒絕她任何要求的意思。

林晚星下意識抱緊了，生怕一時心急把書弄壞了："是……是上節課的《古代文學選》，"她小心翼翼地拆開最上層的書，露出內頁大片的水漬，"不小心打濕了……"

墨教授接过書，指尖划過沾水的紙頁，微微蹙眉："課後有個輔導時間，跟我來。"他沒再多說，轉身就往學生教室走。

林晚星沖進雨裡追了上去，腳步一滑又差点摔倒。墨教授腳步頓了頓，回頭看了一眼："小心點。"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顧忌。

林晚星臉一紅，狼狽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，卻又莫名地有些得意。墨教授真是很冷淡的，可剛剛那句"小心點"，她卻記了好久。

課後輔導安排在老舊的教學樓三樓，空教室裡只剩下她們兩個人。窗外的雨聲被玻璃隔絕，倒映出墨教授站在窗邊的身影。他把那摞濕書往桌上一放，解開領帶，露出頸閒的紋路。

"想從哪個段落開始？"墨教授問，聲音比外面溫和了些。

林晚星看了看書，又看了看人家教授，手心冒汗："我……我對李清照的詩不太理解，特別是《醉花陰》那篇……"

墨教授頓了頓，把書翻開到那頁，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行字。他的筆跡很利落，字體端方，寫完一個詞就會停下来等她回答。

林晚星盯着黑板上那些字，耳朵莫名其妙地紅了。墨教授的喉結上下動了一下，目光似乎有意無意地瞥了她一眼，她就像被烫到一樣移開視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