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蜷缩在柴房角落，浑身上下又被灌了半碗镇魂汤。茅草屋顶漏下的雨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，溅起小水花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地上蜿蜒的水渍，鼻尖是霉味和血腥气混合的臭闻。

"废物就是废物。"门外传来粗鄙的骂声，是族长的儿子王猛。铁棍砸在木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老子给你三天时间，要是还治不好那老头的毒，就别怪我不客气！"

王磊嘴角抽了抽。三天？他连自己能不能撑过去都不知道。三天前，族里唯一的药师跟他说，他天生经脉错乱，是活不过二十岁的残缺之体。昨天，族长老爹被仇家下了一种阴毒的断肠散，眼看就撑不住了，药师也束手无策，只求王磊能试试。

王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地板。雨水顺着木缝漏下来，浸湿了他破旧的布袍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在河边，他踩到一块青苔，脚底一阵刺痛，随即浑身抽搐。从那以后，他就开始腹泻，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。

"咳咳……"王磊捂着肚子，一阵剧烈的咳嗽。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血腥味让他作呕。他偷偷摸出怀里的小瓷瓶，里面是昨天药师给他的解毒丹——实际上只是一些普通的草药。

"咳……咳咳……"瓷瓶在掌心滑落，碎片割破了手指。王磊咬着牙，把最后一粒解毒丹吞进嘴里。滚烫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，却丝毫压不住翻腾的毒气。

"废物！"木门再次被踹开，王猛那张肥脑袋探了进来，"装死给谁看？"

王磊猛地坐起，指了指门外："药……药效快没了……"

王猛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，踢开破门而入。柴房里潮湿阴暗，王磊蜷缩在角落，像只濒死的老鼠。王猛不耐烦地踢了他一脚："装什么死！赶紧起来！"

王磊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颤抖。就在这时，他突然看到地上有什么东西。那是一串小小的脚印，从柴房门口一直延伸到角落，脚印旁边似乎还有几根……头发？

王磊蹲下身，用颤抖的手指捻起一缕黑发。发丝冰凉，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这是谁的？他明明记得昨晚是族长把他锁在柴房里的，当时屋里只有他一个人……

"你他妈看什么看？"王猛不耐烦地吼道，"快点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