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没动，任由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混着脸上的泥水。镇魂汤的苦涩还在喉咙里打转，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能感觉到，王猛这小子嘴上不饶人，但外面风声不对，这碗汤里的药性可能比平时重了点。

"废物？呵，"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"要不是看你王猛仗着是族长儿子，老子早就撕了你这张破嘴。"他想起爹临终前的话，说他是怪胎，命里缺阳，天生残缺。可没人告诉他，这所谓的残缺，到底是什么。

柴房外脚步声渐近，木门被猛地踹开。王猛斜倚在门框上，手里把玩着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铃，见王磊连眼皮都没抬，嗤笑出声："装死呢？滚出来给本少爷倒杯茶！"他顿了顿，见王磊依旧蜷缩着，火气更燃，"装什么装！给某爷我听好了，再过两日就是族长寿宴，你那个老东西心里惦记着你的狗头，少不得要给你个面子。到时候，你得跟着去!"

王磊猛地抬头，漆黑的眸子像两道冰冷的箭矢钉在王猛脸上。王猛被看得心里一嗤，把铜铃往地上一丢："怎么？想反抗？就凭你？"

"滚。"王磊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慑人的寒意。这声音让王猛浑身一抖，他认得这种感觉。就在上次他抢夺炼药阁新进药材时，王磊的手指无意间划破了他的胳膊，那手臂上的毒疮，硬是让炼药阁主亲自出手才勉强控制住。当时王磊只是淡淡说了一句："你的命，是我救的。"现在想来，那小子怕不是真的怕了，是……有所忌惮！

王猛不信邪，又吼了几句，伸手就要去揪王磊的衣领。就在他指尖碰到王磊衣服的一刹那，王磊猛地睁开眼，手指精准地搭在了王猛的手腕上。力道不大，却让王猛的手腕一阵发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。

"滚。"王磊的声音陡然转冷，"我爹以前说过，无论你怎么看我，都别碰我手。"

王猛脸色骤变，想起他爹确实提过，王磊爹临终前那双眼睛，像是能洞穿一切。他猛地甩开王磊的手，连滚带爬地冲出柴房："废物！你给我等着！"喊完，人影就没影了。

王磊看着空荡荡的门洞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，走到墙角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破布包，里面是一撮泛黄的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