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妈的……”傻柱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要裂开，嘴角还带着点铁锈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呦一声，这才意识到——人是活的。

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半旧不新的军绿被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儿，还混杂着煤烟子味儿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
“咋地了这是？”他爬下炕，脚一踏地，嘎吱嘎吱响。院子门口，王嫂正跟曲大妈扭着胳膊，俩老太太脸上都带着急火，唾沫星子恨不得喷对方脸上。

“你看看你看看！成什么人了！”王嫂嗓门尖得能刺破天。

“我这不刚……唉！”曲大妈气的直跺脚，指着傻柱的方向。

傻柱挑了挑眉，心里犯嘀咕：“哟，这是热闹了啊。” 他也没多问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布鞋穿上，趿拉着就往外走。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李四爷摇着蒲扇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柱子，今儿个咋不见你送水？”

“我……我这不病了嘛。”傻柱应了一声，心里却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哪个挨千刀的给我喝凉水了？”

其实不是病，是昨晚上跟王翠花他妈干了一架。那老虔婆嫌弃他送的水凉，说他没眼力见儿。傻柱火大，差点没动家伙。后来冷静下来，越想越气，干脆赖在炕上不起来了。

刚把门帘扯开，对门老张头就探头探脑地钻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傻柱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
“哎呦我的妈呀！柱子，你可算没死啊！”老张头三步并作两步挤过来，差点把缸子里的水洒了，“我听王嫂喊嚷嚷，我还以为是出啥大事了！”

傻柱没说话，接过缸子灌了一口，冰水下去，脑袋清醒了点。

“咋了张叔？出啥事了？”他问。

“唉，别提了。”老张头抹了把汗，“曲家那闺女，大喇叭喊得沸沸扬扬，说让你去她家……”

傻柱手一摆：“没空，我还有账没算呢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张头重要的事，压低声音，“人家曲小雅……”

“曲小雅”仨字一出，傻柱心里咯噔一下，但面上没露出来。他斜眼看了看老张头，没头没脑，“有话就直说，磨磨唧唧的。”

老张头嘿嘿一笑：“人家曲小雅托人传话，说是让你……呃，去她家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