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妈的……”傻柱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要裂开，嘴角还带着点铁锈味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呦一声，这才意识到——人是活的。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半旧不新的军绿被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霉味儿，还混杂着煤烟子味儿。

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昨晚跟老李家那小子干了一架，具体怎么个情况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自己被人踹了一脚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现在想想，那小子看着五大三粗，下手还挺狠。

“嘶……”傻柱揉了揉太阳穴，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墙上挂着的那个老旧的挂钟，偶尔发出“嗒嗒”的声音。他掀开被子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这老房子的地板，冬天冷得像冰碴子，夏天热得像蒸笼。

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傻柱走到门口，先敲了敲旁边老张家的门。老张家是这院儿里的老住户了，老张头去年走了，老伴儿守着个家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传来老张家的声音。

“我，傻柱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，老张家的小子，也就是老张头的孙子，瞅了瞅傻柱，摇了摇头：“你今儿起得真早。你爹让你赶紧回家，说领你去找厂子。”

傻柱点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回。”

转身往自己屋里走，路过王婆的门口，王婆正蹲在门口劈柴，看见傻柱，眼珠子一瞪：“哟，傻柱，今儿怎么勤快了？昨晚跟谁逛窑子没逛饱啊？”

傻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不变色：“没逛，王婆。我就是起晚了，想找找昨天欠我酱油钱的李铁柱。”

“李铁柱？他昨天那小子喝了点酒，嘟囔着说要还你，结果呢？今儿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儿疯了！你找他有啥用？”

傻柱皱了皱眉：“我寻思着……他要是真把这事儿忘了，我得提提，不然回头他还不起，你那酱油钱得白搭。”

王婆撇撇嘴：“你个傻子，他欠你钱还跟你这儿装？哼，真装！算了，别找他了，找他也是白费劲。”

说完，王婆又继续劈柴，那劈柴的声音“砰砰”的，跟她的脾气一样冲。

傻柱没再说什么，自己推门进了屋。

屋里，他爹正坐在桌前抽着旱烟，见傻柱进来，掐了烟头，指了指门口：“走，跟我去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