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掀开被子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疼，但好歹人清醒了。四合院里头，天刚蒙蒙亮，远处老槐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撩开那块糊得花里胡哨的塑料布，外头天色灰蒙蒙的，还下着小雨，打在青石板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
他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炕板上，叹了口气。昨晚上……唉，说来都丢人。自己跟王老五那小子为了一桩买卖，喝了多少啊，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回这儿来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跟王老五闹脾气，一冲动说要把他那批走私的海货给掀了，结果被王老五用家伙砸了。

现在这疼劲儿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胳膊和后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。想到这儿，他赶紧摸了摸脸，好家伙，手心全是火燎火燎的疼，估计是被人用板凳腿给抡的。

他往楼下走，小心翼翼的，怕动静大了疼得受不了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隔壁老李家媳妇尖着嗓子嚷嚷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起床没？柱子他哥呢？今儿个买卖要紧，他这醉鬼起不来，可坑死我啦！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应着：“哎，哎，别嚷嚷，我这就来。”接着就听见楼板上响起沉重的脚步声，估计是老王起来了。

傻柱赶紧缩回头里，心说这王老五可真够狠的，自己喝多了，他还来敲打他。他往自己那间小屋走，门没锁，估计是昨晚喝高了，忘了锁门了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烟头、酒瓶到处都是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一仰头喝下去，凉飕飕的，舒服多了。他摸了摸胳膊，火辣辣的疼，他想起那帮小子，昨晚自己不是要掀他们的海货嘛，结果反被他们按在地下揍了。

他越想越气，但转念一想，自己也是喝了酒，动了手，说到底还是没本事。他坐在炕沿上，揉着胳膊，心里烦闷得很。

正这时候，门被推开了，王老五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，估计是买卖的东西。他看到傻柱，眼一瞪：“你他妈还在这儿？昨晚喝了多少？连我都不认了？”

傻柱看着他，没说话，心里又气又疼。

王老五见他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哑巴了？还跟我这儿装死？告诉你，你那点门道在老子面前根本不算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