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瞎掺和啥！”王老五老婆的破锣嗓子能把房顶掀了，可傻柱压根儿没听见。他麻利儿把破扫帚往旁边一撂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返身就往家走。这院子里，高个儿李家的媳妇正蹲门口洗菜，看见傻柱，撇了撇嘴：“啧，傻柱，您这手艺，不去当个清洁工都屈才了。”

傻柱头也不回：“李嫂儿，我得赶紧回家，老婆子眼瞅着要熬粥了。”

“哟，还给您家老娘熬粥呢？”李嫂儿故意拖长了调子，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不过您那粥，估计也就剩半碗底儿吧，跟您的人一样，中看不中用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扎傻柱心里。他脚步顿了顿，但没回头，眼眶子有点红，可脸上还是那副傻笑的样子，哼着小曲儿就往自家去了。院儿里头，三秃子叼着烟，眯着眼看他跟走丢了魂儿似的。

“我说傻柱，”三秃子慢悠悠开口，“最近光顾着给老娘熬粥，自个儿那摊面馆，不想法子了？”

傻柱把破扫帚往门框上一挂，咧嘴一笑：“秃子哥，您瞅瞅这天，下着毛毛雨呢。老婆子身子弱，早上又咳了，我寻思着赶紧回去给她弄点稀的顺顺气。再说，面馆那点事儿，还能离了我？”

三秃子“啧”了一声，弹了弹烟灰：“你啊，就是太实在。那点挣头，够干啥的？你听我一句劝，傍着点儿有头有脸的人，比自个儿瞎折腾强。”

傻柱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他知道三秃子是跟他说这话，三秃子老婆前两年托人脉，在附近大公司找了个会计的活儿，日子是越过越红火。可傻柱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他要是也那样，得丢掉多少在院儿里头的脸面。

他走到自家门口，门虚掩着。老婆子坐在炕沿儿上，正用小勺子舀着粥喝呢。看见傻柱，老人咂咂嘴：“回来啦？快洗手。粥再等会儿。”

傻柱嗯了一声，转身就进了厨房。他洗了手，从灶膛里取出那口用了多年的小锅，往灶坑里添了点柴火。烧着火，他把米淘了淘，倒进锅里的同时，顺手从旁边的小柜子底下了泡腌萝卜干，女的就爱吃这个。

厨房不算大，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墙角那个备用的搪瓷缸子，装的还是前两天卖鱼剩下的鱼汤呢。傻柱添柴火的手，偶尔会想起前几天李寡妇哭穷，说家里揭不开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