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不小的劲儿，淅淅沥沥敲着车窗，像有人蹲在窗外一个劲儿地数 beans。王磊烦得不行，猛地一踩油门，溅起一片泥水，自己都没注意。车窗外，路灯照着蜿蜒的马路，反光晃得人眼晕。

他手指头没闲着，在那儿有节奏地叩着方向盘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像一条不安分的小蛇。屏幕亮起来，是苏晓的来电显示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苏晓的声音才传来，听得出有点犹豫：“那个……你还在车里吗？”

“嗯。”王磊应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补充，“干嘛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那边雨大吗？看你车窗好像没关严。”苏晓的声音很轻，小心翼翼的。

王磊没说话，手指头停了停。他看着窗外，雨丝斜斜地打进来，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。他想起刚才眼角的余光瞥见她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撑着一把花哨的小黑伞，像只受惊的小猫。她没带伞。

“关了。”他简短地吐出一个字。

“啊……”苏晓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音，“嗯，好的。那你路上小心点，别被雨淋感冒了。”她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讨好。

王磊心里莫名有点堵。他没应声，手指头重新叩起来，一下比一下重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：“到家给我发个消息。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回。

挂了电话，他烦躁地发动车子，往前又开了一小段。雨好像小了点，至少没再往车窗里钻。他瞥见路边有个公交站牌，下面空荡荡的，一个身影也没有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车往旁边靠了靠。

灯光明晃晃地洒下来，照得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摇下车窗，晚风带着雨水的凉意灌进来，吹得人精神一凛。远处似乎有情侣的笑声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根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手机又亮了，是苏晓发来的九宫格照片。有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的照片，有她蹲在路边看书的样子，还有一张她对着镜头比剪刀手的照片，咧着嘴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学生。

王磊看着照片，手指头停在屏幕上。照片里的她，笑得没心没肺，丝毫看不出平时那副高冷范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