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婉容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，扒拉着碗里的牛肉面，眼睛却时不时飘向林飞的方向。他刚端着两碗面走过来，恰好坐在她旁边，呼噜呼噜地喝着汤，腮帮子鼓鼓的，一脸满足。

“林医生，你这食量，一天得吃几斤粮食啊？”陈婉容放下筷子，忍不住问道。

林飞抬起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就……就吃饱了。”

陈婉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就吃饱了？我看着你那吃相，至少得有两个我的量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刚从王哥病房出来？”

林飞点点头，扒拉了两口面：“嗯，说你两句就嘟囔着非要跟我出来。”

陈婉容故作同情地叹了口气：“王哥那个人就是嘴甜，特别会哄人。上次他发烧，硬是拉着你去给他占床，结果自己打地铺。”

“他那点小心思，我能看不出来？”林飞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下，“不过，说真的，王哥人不错，就是太能吃了。”

“我看你也不像省油的灯啊。”陈婉容斜了他一眼，其实她也知道林飞的嘴皮子功夫不弱，两人要是认真起来，绝对能斗得个旗鼓相当。

“我那是被逼无奈。”林飞放下筷子，认真地说道，“要不是为了病人，谁愿意天天跟一群老头老太太打交道。”

“这话说得倒是轻巧，你忘了自己也是病人之一？”陈婉容想起他当初因为工作太累晕倒在病房的事情，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。

林飞笑了笑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继续吃饭。陈婉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什么，只是觉得林飞这个人，好像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。

吃完饭，两人并肩走出食堂，外面的阳光正好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飞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陈婉容：“婉容，你有没有觉得，最近我们之间的气氛有点奇怪？”

陈婉容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：“是啊，好像……好像从上次你生病开始，我们就变了。”

林飞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我觉得，我们可能都太累了，累到忽略了彼此的感受。”

陈婉容看着他，心里忽然一阵酸楚。她知道林飞说的是实话，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