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正猛，王磊抱着那几屉刚出锅的包子，脸上被吹得生疼。他搓了搓脸，哈口热气，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桌子，心里直打鼓。开张第一天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这生意怎么做？冷风嗖嗖地刮过，卷起地上几片落叶，也卷走了王磊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些发干。手里这几十个包子，是他用全部积蓄买来的面粉和肉，又是他凌晨四点起来和面、调馅，一直忙活到现在才出笼的。每一屉包子都占着他心血，可现在，它们都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桌子上，没人问津。王磊盯着那些白胖胖的包子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

他往旁边的小马扎上一坐，叹了口气。周围几家小摊贩早就支好了，有的卖烧烤，有的卖麻辣烫，生意都挺红火。唯独他这个包子摊，冷冷清清。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刚买包子剩下的十几块钱，连午饭都吃不上一顿。

“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王磊咬了咬牙，站起身来。他得想办法把生意做起来，不然今天这点本钱就打水漂了。他抱着剩下的包子，决定去附近的工地打个转，工人们吃饭量大，要是能拉到一批生意，今天就赚了。

工地离家不远，走路也就十来分钟。王磊揣着包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工地走。寒风吹得他眼睛生疼，他不得不眯起眼睛。路上碰到了几个环卫工人，他们正弯着腰捡垃圾，看到王磊，纷纷摇了摇头。

“小子，第一天就这般光景？”一个环卫工人啃着冰冷的馒头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。

王磊没好气地回道：“你们不也这样吗？”

“咱这是勉强糊口，你这是连糊口都困难。”环卫工人憨厚地笑了笑，继续干活了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加快了脚步。刚到工地门口，就看到几个工人扛着钢筋，正准备进厂房。王磊赶紧迎上去，热情地打招呼：“大哥们，歇会儿吧？吃口热乎的包子，暖暖身子。”

工人们停下了脚步，打量着王磊。其中一个四十来岁，浓眉大眼的汉子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眼，问道：“你这是多少钱一个？”

王磊赶紧回答：“一个一块钱，大哥们尝尝，刚出锅的，又松又软。”

那汉子点点头，示意旁边的几个工人：“你们几个，尝尝这个小子做的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