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霜，赶紧呵口气，对着包子摊上那几个塑料盆哈了哈，好歹让那点面粉受点热气。旁边的红糖包子馅儿盆子，盖子底下蒸腾起的热气，像逗弄他眼睛的小蛇。

“呼——”又一阵风刮过来，把刚铺好的塑料布吹得哗啦响，旁边的几个小摊也跟着晃悠。王磊急得直跺脚，赶紧伸手按住，可塑料布还是不甘示弱地探出头来。他看着那旗子，心里又痒又气。“他刘强，怎么就能那么显眼！”

“哥，你看，又来了一个人！”小妹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冻得发抖的颤音。

王磊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蹲着一个老太太，头发白得跟雪似的，脸冻得跟腊月里的老姜似的，正眯着眼看他摊子。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扬声喊：“大娘，尝尝咱家的包子吧！刚出锅的，热乎着呢！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没看清王磊，又低头看了看摊子，摇了摇头，没说什么，继续低头啃着手里的一块干馒头。

“算了，大娘，您慢走。”王磊也不气，继续招呼别的顾客。

风刮得越来越紧，王磊和妹妹两人合力按着塑料布，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妹妹喘着气说：“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收摊吧？这风刮得，眼睛都睁不开。”

王磊咬咬牙，看了看手表，离收摊时间还有半个钟头。他不能就这么认输。“不行，再坚持一会儿。你看，刚才那个老太太还想瞅瞅，说不定就买了呢！”

话音刚落，旁边“噔噔噔”跑过来一群人。为首的是个年轻小伙，穿着件羽绒服，领口都竖起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。他跑到王磊摊子前，探头探脑地看了一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嘿，大哥，你这豆沙包看着真好看！”年轻小伙指着那几个白胖胖、顶着一层芝麻的豆沙包说，“多少钱一个？”

王磊心里一喜，连忙笑着说：“小伙子，你想买多少？多少一个都行，刚出锅的，新鲜着呢！”

年轻小伙眼睛更亮了：“大哥，你这豆沙包怎么做的？看着跟别家不一样啊！”

王磊一拍胸脯：“就那么回事儿，多揉揉面，馅儿也调得仔细些，保证你吃了还想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