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头，呼出的白气在眉毛上头结了霜，赶紧呵口气，对着包子摊上那几个塑料盆哈了哈，好歹让那点面粉受点热气。旁边的红糖包子馅儿盆子，盖子底下蒸腾起的热气，像逗弄他眼睛的小蛇。

他抬头看了看街面，冷风卷着几片枯叶，啪嗒啪嗒地砸在不锈钢板上。今天的客人比昨天还少，他Attrs小本本上划拉着，只有仨字：“三毛”。

“得想点新活儿，”王磊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辣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光卖这个不行，赚得还没给旁边那家包子铺一个零头。”

他想起前几天在菜市场看到的景象。那些溜达的老头老太太，兜里揣着几块钱，就为买点新鲜玩意儿。菜市场门口卖小菜的，都快把摊子摆到人行道上了，生意好得跟抢似的。

“小菜能行不？”王磊嘀咕着，“咱这手艺……卖菜得会挑会砍价吧？”

他不是没想过卖菜，可光是买菜就一大笔钱，他兜里那点血汗钱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。可现在摆在眼前，除了卖菜，好像也没别的辙了。

“他妈的，”王磊猛地掐灭烟头，“不能干就不干呗，谁他娘规定一定要守着这摊包子铺的？”

他抓起小秤，把剩下的一点儿包子馅儿称了称，够两个大包子的分量了。他把包子皮摊在不锈钢板上，包好，顺手拍两下，提起来就往嘴里塞。又冷又硬的包子在嘴里嚼着，王磊脑子里飞转。

菜市场摊位贵，他确实伤不起。可这附近有个小菜市场，因为是开放式，每天收摊的时候，总有些没卖完的菜。他蹲在那儿，边捡拾边琢磨。

“能不能……整点简单的？”

他想起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地里，爷爷种的葱、蒜、豆角。豆角炒鸡蛋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一道菜，简单，下饭，关键是便宜。

“豆角炒鸡蛋！”王磊一拍大腿，“对，就这么整！”

他凭着记忆，在那小菜市场的角落里，还真发现了一小块没人要的空地。旁边是个收废品的，为了方便，收了摊子，留了个小门。王磊跟收废品的商量了一下，人家二话不说，给他腾了个地方，就图个方便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磊揣着那点钱，直奔菜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