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艾小姐没去冲咖啡，而是把脸埋在掌心，使劲揉了揉。季薇薇那句“宁缺毋滥”，简直像根尖锐的刺，扎得她心烦意乱。

她家那套出租屋，窗户朝北，采光不好，此刻屋子里光线暗淡。艾小姐打了个哈欠，决定先去客厅透透气。客厅很小，沙发和茶几堆着些没拆封的快递盒。她随手抓起一个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——嗯，是之前那家冒牌“健身塑形”会所寄来的。买的时候被推销小哥说得心动，结果去了两次，发现那套所谓“极速燃脂”的仪器，其实就是个昂贵得离谱的按摩垫。

艾小姐随手把快递扔在玄关，正准备上楼，家门口突然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她皱了皱眉，这时间段，通常不会有访客。她放下手里的事，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，看起来三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神有点慌张。他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，看到艾小姐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
“艾小姐是吧？我是外卖……”男人张了张嘴，似乎忘了该说什么。

艾小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家今天根本没人订外卖。她皱起眉：“不是，我今天没点任何外卖啊。”

男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挠了挠头：“那个……我刚才路过，看到您家窗户黑漆漆的，又在发短信……我猜您可能是饿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刚才给您送的是……呃，一份便当。”

便当？艾小姐更加疑惑了。她翻了个白眼，谁会让她点便当啊。这男人说话吞吞吐吐，感觉怪怪的。

“谢谢你啊，可惜我没空吃。”艾小姐随口道，“你回去吧，我根本不用外卖。”

男人却把便当往她面前递得更近了些，声音有点急：“艾小姐，这真的不麻烦！您看看，这个……”

艾小姐没动，只是盯着他。男人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退后半步：“那个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您好像心情不太好，所以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“我是‘风尚阁’的……”

“风尚阁？”艾小姐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什么阁？冒牌孕妇产检所那种？”

男人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