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我就顶着俩黑眼圈去了老王家。闹钟响了我七次，我擦了把脸，去看桌上那张死亡通知单。法医老李头说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，张小姐心脏出了问题，具体查不出是病，那就只能算意外。老李头说话那语气，不像是意外，倒像是憋着火还没撒出来。

老王家那门楼，比我想象的还难进。保安大哥拦着我说，里面什么情况他不知道，反正老王吩咐过，没事别瞎闯。我掏出手机，对着保安大哥就是一顿拍，“你看，我是记者，来稿费érée！”保安大哥愣了三秒，把门开了。

琴音的事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晚上。张小姐那宅子，隔音做得贼好，白天在外面吃顿饭都能听见里面的钢琴声，晚上更是清清楚楚。可昨天我路过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老张头说昨晚他儿子回来住，隔壁老王家有动静，就是出不了声。这事儿透着不对劲。

客厅里有个旋转楼梯，底楼没人，二楼有个类似书房的房间，窗户虚掩着，琴音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。我推门进去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墙上一幅油画，画的是个人在弹钢琴，琴键虚了，像是被墨水晕开。老王说这画是张小姐亲手画的。这屋子里，找不到任何关于钢琴的痕迹。

下楼问了管家，管家说张小姐昨晚一直没出来过。我说你昨晚有没有见她？管家摇摇头，说他只负责打扫卫生，张小姐的事他哪能管。我又问有没有人看到张小姐去哪里了，管家说不知道，反正没人见她出门。这明显是在瞒着我。

我走到花园，看到个练功房。练功房里有个女生的骨架，穿戴着练功服，应该是张小姐。骨架摆得笔直，旁边放着个乐谱，封面已经残破了。我把乐谱拿起来，翻开一看，上面的音符全都是散的，像是被人撕碎过。老王说这是张小姐最得意的作品。

我走到门口，发现个脚印。这个脚印不像是人走的，倒像是猫留下的。我顺着脚印追出去，发现脚印一直延伸到围墙边。围墙已经拆了一半，我翻进去，发现里面有个废弃的琴房。琴房里堆满了杂物，琴键都坏了，上面有一层灰。

我坐在琴凳上，试着弹了几个音，都是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