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锁芯里转了两圈，门终于开了。一股子新车漆味儿扑面而来，浓得化不开，呛得我直咳嗽。屋子里头亮着灯，但光线有点不对劲，像是阳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，照在地上斑驳晃眼的。我推门进去的时候，王老板那张堆着肥肉的脸正对着镜子刮胡子，胡子拉碴的，跟个圣诞树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咂咂嘴，声音粗得跟砂纸磨木头似的。

“警察。”我亮了亮证件，“王志强，我们是调查琴音死因的。”

他手里的剃须刀“咣当”一声掉在桌上，碎了一地。完了，看来他确实不知道啥情况。

“张小姐呢？”我问。

“张小琴？她早上出门就再没回来。”王老板扯着嗓子喊，“小琴，你个死丫头，跑哪儿去了？”

没人应声。我就觉得怪，平时这丫头早上出门前喊两嗓子，现在倒好，老板都喊两遍了。

我把王老板铐到椅子上，开始翻找。琴音住的那个房间还挺新，墙上贴着偶像壁纸，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脚不沾泥。我在抽屉里翻出了几封信，地址都写的是王老板这儿。看来这丫头不光是来打工的，还跟这肥猪有点关系。我把信拿到大厅，让王老板看。

“这……这是给我的？”他哆哆嗦嗦地接过信，脸瞬间就红了，像熟透的苹果。

“说实话，”我说，“张小琴死前，你见过她吗？”

王老板眼神闪烁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没见过啊。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这肥猪撒谎可没眼神。他越是紧张，眼神就越是飘忽不定。

隔壁房间传来老张头的声音：“老王，咋了这是？跟谁急呢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，没事。”王老板摆手。

“我就说，这姑娘不地道。”老张头探头进来，“我看她晚上偷偷摸摸出去过几次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老板吼了一嗓子。

我懒得理他俩，直接去了张小琴房间。电脑还亮着，屏幕上是几个聊天窗口，标题都是“亲爱的”。我打开一个，里面全是肉麻的情话。

“宝贝，我下午去看新出的电影了，好片子，回头跟你说细节。” “哼，又跟别的女人聊天，信不信我杀了你？” …… 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，这暴脾气。难怪她死前会拉弦，一看就是受了刺激了。

我正看得入神，突然发现键盘旁边有个小纸条，上面用口红写着：“别信他，他骗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