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皱着眉头，使劲甩了甩脑袋，试图驱散脑袋里的嗡嗡声。这破庙，呸，还是个老鼠窝，地上干干净净的，原来是刚拖过，但那味儿 guessing 得把人熏个跟头。窗户纸裂了条缝，漏进几缕阳光，在桌上投了道淡淡的光斑。

“操！我这是哪儿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，旁边堆着些补丁摞补丁的破被褥。地上还有几个破麻袋，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。空气里除了霉味，似乎还有一股淡淡的……海腥味？不对啊，他没在船上，难道是附近海边？

林峰嘀咕着下了地，脚底板一踩，差点被掉在地上的烂菜叶子绊个趔趄。屋里异常安静，只有他自个儿粗重的喘息声。等等，烂菜叶子？他脑子嗡的一声，想起昨晚好像梦游似的，抓着啥就啃啥，还顺手把啥塞嘴里了？难道……昨晚他真的出海了？

这念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到那堆破麻袋边，用力掀开一个。一股浓烈的咸腥味立刻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鱼骨头和某种发酵物的味道。麻袋里露出一双黑乎乎的靴子，鼓鼓囊囊的。林峰皱着眉，伸手去摸。

“嘿！”他抽回手，上面沾满了黏糊糊的、带着腥臭的液体。他皱着眉头在原地转悠，视线扫过四周。除了这破床、破被、烂桌子、破椅子，还有这堆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破烂货，就剩下墙角一溜歪斜的破木头。

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一股夹杂着咸湿海风的味道猛地灌了进来。外面黑漆漆的，除了几颗亮得有些刺眼的城市灯珠，几乎一片漆黑。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咸腥味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，都在提醒他——他可能……真的在海上？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海风带着湿冷的触感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再仔细闻了闻，除了咸味，似乎还有别的味道。像是……烧火的味道？不对，不是柴火味，更像是……某种香料和油脂混合的焦糊味？

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破旧的木箱上，箱子像是被水泡过，边缘已经朽烂，盖子被撬开过。林峰蹲下身，扒拉开几件被子和破衣服，露出了那箱子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掀开了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