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雅婷的诊所，就开在城东的老街上，红漆门面，褪了色的“杏林春暖”四个大字，透着一股子陈年旧味儿。没人知道，这间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铺子，能治好多少疑难杂症。

张雅婷正坐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捏着个罗盘，眯着眼看。外面阳光挺毒，她却觉得冷飕飕的，像有谁在背后一直盯着她。

“有人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街头的嘈杂。

张雅婷抬眼，看见门口站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手里还提着个新手机，估计是哪个富家小姐，出去玩扭伤了脚踝。

“进来吧。”张雅婷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两颗薄荷糖递过去。

“咦？怎么是糖？”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。

“尝尝，压压惊。”张雅婷斜了她一眼，“你这脚扭得跟麻花似的，可得好好养着。”

小姑娘接过糖，咂咂嘴，“阿姨，您这儿多少钱一诊？”

“看病症收费。”张雅婷头也不抬，“先说说看，怎么个扭法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小姑娘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描述自己的症状，什么脚踝疼得厉害，一沾地就钻心地疼，正骨的大夫看了也说没大碍，就是养着，可疼得我下不了床，陪酒呢……后面的话就有点不好意思说了，但张雅婷听着就觉得这小姑娘是作出来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吧。”张雅婷打断她，“我给你把把脉。”

小姑娘乖乖伸出手，张雅婷搭上脉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像是捏了什么不好吃的玩意儿。

“你这脉，沉细无力，像是有根针扎着一样。”张雅婷放下手，“脚踝扭伤，理应气血流通，你这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估计是被人下了点迷招。”

“迷招？什么意思啊阿姨？”小姑娘一脸懵。

“就是有人给你使了手脚，让你经脉不通，气血淤堵。”张雅婷起身，走到柜台后面，拿出几味草药，煎了一碗黑乎乎的汤，“这个喝了，保管你半天就能下地。”

“这喝起来好难闻啊……”小姑娘眉头紧锁。

“难闻点总比难受强。”张雅婷把药碗推过去，“快点喝，别浪费我功夫。”

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，小姑娘嫌弃地皱着鼻子，但看着张雅婷那严肃的表情，不敢发作，只好端起来一仰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