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站在门口那会儿，张雅婷心里直打鼓。不是怕他，也不是怕什么邪祟玩意儿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搁平时，这种不敲门不说话的直接叫门，她早踹门进去了。可这人，站了快十分钟，就那么杵着，眼神直勾勾地往她屋里瞧，简直要把墙壁戳个窟窿眼儿似的。

张雅婷这间出租屋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就是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药柜上摆着的不是啥宝贝古董，全都是些中成药、草药。墙角还堆着几本发黄的医书，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出版的。她靠在病床边，手里捧着个厚厚的病历，上面记满了她自创的符号，她自己都看不懂。其实也没必要看懂，她看病靠的是那点祖传手艺，还有手里这枚祖传罗盘。

罗盘是 bronze 的，巴掌大小，指针忽忽地转着，就是定不住方向。张雅婷把它按在胸口，指针才慢慢停稳，指向正北。她觉得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跟着她多少年，邪门得很。有了它，邪祟不敢近身，人畜无害。

“张医生，”男人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带着点急切，还夹杂着点……嗯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的感觉，特别刺耳。“我……我家里人生了重病，医院的医生都看不好，有人说您的手艺高明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张雅婷没抬头，继续低头研究那鬼画符似的病历。“你家人什么情况？”

“头疼，”男人顿了顿，“疼得厉害，还发冷，浑身没劲儿。去了好几家医院，CT、核磁，啥都查了，没查出个所以然。都说我是中邪了……”男人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哼，“我是信您的，您……您要多少钱都行，只要人没事儿……”

看着男人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，张雅婷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同情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麻烦。她看病啊，从来不是想赚多少钱，主要是图个刺激。疑难杂症，邪门怪病，那才叫 SIXTEEN，才够劲。

“进来吧。”张雅婷终于放下了病历，“我看看。”

男人如蒙大赦，推门进去。屋子里一股草药味，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。男人直挺挺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扫视着屋子，最后落在墙角的草药堆上，眼神有点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