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胄们还在庆功宴上酣然大醉，琼浆玉液冲昏了头，谁也顾不上头顶那片摇摇欲坠的权力天平。

"让我再敬三杯！祁儿，你真是我的好儿子！"宋仁宗颤巍巍举起酒碗，眼角余光扫过儿子俊朗却带着几分邪气的脸庞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二十年来像块石头一样，摆在那里，连个像样的官职都混不上，如今爹一走，他就成了那块能撬动整个大宋的支点？

"父皇留我三年，我就敢站在这里。"祁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举杯对在座百官朗声道。杯盏碰撞声里，鲜有人发现他掌心沁出的冷汗。

御膳房管事慌慌张张跑进来，踉跄着跪倒在地："陛下，今儿给太子备的参汤……参汤里掺了马料！"声音戛然而止，因为男人已经捏碎了他手里的竹简，"写的是谁？"

"是祁儿啊！"几个愣头青大学生附和道，随即像被火烧到一样噤声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
"来人，把礼部都给我抄了！"祁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但看着几个侍卫押着大学生们消失在门外，他忽然觉得浑身轻松。

"陛下您息怒......"参汤事件后，百官们终于开始认真审视眼前这个只喝了三杯就昏昏欲睡的年轻人。他们不知道，这个看似懦弱的帝君刚刚接到了父亲临终托付——把 Junior 的党羽全部清理掉。

"今儿谁想走，就让他走。"祁儿揉着太阳穴，突然发现这龙椅比想象中沉。皇袍底下的紫色锦缎突然变得刺眼，他想起三十年前第一次穿上这衣服时，父亲慈祥的笑容，而此刻......冷笑。

"陛下，您要杀谁？臣想走！"翰林学士杜衍第一个站出来，他是太子最倚重的幕僚，此刻却吓得脸色发白。

"杀你就不行吗？"祁儿眯起眼，"可惜了，昨晚你说我像块扶不上墙的烂泥，连个一品的 slots 都混不上。"他故意提高声音，"来人，把学士院给我拆了！"

"啊——！不要啊！"学生们的哭喊声在宫殿里回荡，祁儿却充耳不闻。他记得太子曾经当着他的面说，文人墨客只会扰国，既然如此......就让他们都见识见识，什么叫做措手不及。

宫女送来参汤，祁儿盯着碗里几乎看不见的几片人参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