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恩把那只裂了缝的青瓷碗往前递了递，还得笑眯眯地赔不是：“老皇帝金口一开，奴才哪敢有半点懈怠啊，这不就是心里急得不小心……哎呀，这不都怪自己毛手毛脚。”

旁边几个老臣子，眼神飘忽的，有的嘴角抿着笑，有的则翻了个白眼，似乎嫌这出戏太假。宋仁宗没接那碗，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的案几，上面放着另外一只崭新的碗：“郭爱卿，赏你个教训，起来吧。”

郭恩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，脸上堆着笑，弯腰行礼，心里却把宋仁宗骂翻了。嘿，有嘴说不出，只能咽这口气，谁让这皇帝还是自个儿爹呢。

刚退到一旁，郭恩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圣上息怒，郭大学士不过是一时疏忽，何至于如此小题大做？”

说话的是吏部侍郎陈执恭，典型的文人相轻，眼睛里容不得沙子。郭恩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哼，等会儿有你小子好看的。

宋仁宗抬眼看了看陈执恭，语气平淡：“朝堂之上，规矩就是规矩，陈爱卿，不是朕小气。”

陈执恭碰了一鼻子灰，悻悻地闭了嘴。郭恩却觉得机会来了，适时地开口：“陛下，臣倒是有个想法。如今西夏时不时就来骚扰，边境军费开支巨大，国库日渐空虚。臣以为，该裁汰几名冗官，省下的钱足够(Array)支持边关了。”

宋仁宗看了陈执恭一眼，陈执恭立马会意，抢先附和：“没错没错，裁汰冗官，那是必须的！养闲人，耗国力！”

郭恩心里冷笑，这俩人倒是凑得挺快。他继续说道：“陛下，臣说的冗官，第一个，就是吏部侍郎陈执恭。”

轰！

旁边空气几乎凝固了。陈执恭脸都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旁边的老臣子们都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有人偷偷竖起大拇指，有人则暗暗摇头。

宋仁宗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拿起茶壶，给自个儿倒了一杯茶，不紧不慢地喝了半口。茶香四溢，却盖过了满朝堂的死寂。

陈执恭彻底慌了，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：“陛下恕罪！臣……臣该死！臣有眼不识泰山！”

郭恩站得笔直，心里畅快淋漓。嘿，陈执恭，这就是你给我使绊子？有来有回，不偿性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