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推开公司大门那会儿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空气里好像飘着一股……嗯，说不清的味道，比前两天更呛人了。可能是新来的保洁阿姨又用了什么奇怪的消毒水，也可能是这鬼天气带来的霉菌味儿。

电梯里人不多，我站着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镜子里自己惨白的一张脸。黑眼圈跟涂了墨似的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活像个刚哭过的怨妇。上周熬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方案，被老板用红笔划拉了十页纸，说思路不清，逻辑混乱。妈的，我当初脑子嗡嗡响，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，结果真是逻辑混乱？现在想想，那笔杆子估计是锈透了，硬生生把我的心血给搅成了一锅浆糊。

走到工位，隔壁小张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姐，你脸色可真够难看的。”我扯了嘴角，想回怼一句，才发现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算了，省点力气吧，说不定下午就得卷铺盖走人。

刚打开电脑，预备着自残式加班，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。不用回头也能猜到，肯定是咱们那和蔼可亲的上司大人来了。果然，走到我身边停下，手里还晃悠着一张纸。我下意识地挺直腰板，等着挨训。

“方案我看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听在我耳里跟惊雷似的。“思路不是不行，是有点太跳脱了。跟我来一下会议室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带上你的电脑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，完了完了，要开骂了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，老板和另外几个领导正襟危坐，像是要审判什么。我坐得笔直，双手攥着衣服下摆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老板拿着我的那本方案，翻了几页。“你这部分，确实有点问题。但有几页的创意……还挺有想法的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在我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扫了扫，“我发你个新的brief，你试着把这几个亮点捡出来，整合一下，下午下班前给我。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有点懵。啥玩意儿？重做？不是，这跟骂人有啥区别啊？我鼓了鼓勇气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老板，能……加个班吗？”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：“加吧，但是周六必须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