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了把冷汗，赶紧冲到茶水间，拧开水龙头猛灌了两口凉水，企图把那股子不是滋味的气息压下去。玻璃门刚关上，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我下意识地想回头，可脖子像是被谁焊死了一样，僵得动弹不得。直到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在门口响起：“君七七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我心口。我慢慢转过身子，看见人事部的李姐站在那里，手里捏着一张纸，脸色比我的还难看。她眼圈儿红红的，嘴唇抽动了两下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被调岗了。”

调岗？我脑子嗡地一声，嗡鸣声盖过了一切。调到哪里？去干嘛？我手有点抖，伸出去想拿那张纸。李姐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递了过来。调令很简单，无非就是所谓的“内部优化”，把我从市场部调去了行政部。岗位的具体职责是一行小字，看得我眼皮直跳——行政部助理，说白了就是打杂的，端茶倒水、跑腿报销、整理文件……那些市场部的精英们不屑干，也轮不到我干的活儿。
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我哑着嗓子问，声音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“今天就行，交接完手头的工作，去新办公室报道。”李姐转过身，用手背擦了擦眼睛，“具体工作，你到了行政部再问于经理吧。”

没给我再问下去的机会，她匆匆离开了。茶水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怀里揣着那纸调令，感觉跟揣着块冰似的。市场部……我在这儿兢兢业业干了一年多，虽然没什么惊天动地的业绩，但自问没什么大错。前几天刚签了新的季度绩效目标，现在就这么被“优化”了？这理由，是不是也太赶巧了点？我摸了摸脖子，前两天君子夜摸我脖子那段，好像被人知道了？可不该啊，当时只有我们俩在。除非……除非君子夜自己说出去的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掐死了。他怎么可能？君子夜虽然话不多，可眼神里是真带着暖意的。他要是想弄我，有更直接的办法，犯不着搞这种小动作。那还能是谁？我脑海里闪过几个同事的脸，谁对我有意见？谁又有这个能量动我？小张？之前抢过一个客户资源，他当时脸色就很难看。老王？他老嫉妒我好像总在君子夜面前晃悠，上周还阴阳怪气提醒我不要“越界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