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。”
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天花板另一头传过来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。林晚脚步一顿，转头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。别墅里光线有些暗，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，但显得有些空旷。她顺着声音，看到二楼的书房门口，顾先生背对着她，正端着一杯咖啡，手肘撑在门框上，在窗边透进来的晨光里。露出一小半侧脸，线条很硬朗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，像是有什么烦心事。

林晚没动，站在原地等。过了一会儿，那声“在家”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清晰了些。林晚才迈步走过去。

“找你有事。”她直接开门见山，也不绕弯子。

顾先生闻声转过身。他没穿西装，就一身简单的家居服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露出干净的脖颈和锁骨。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，有几缕垂下来，更显得他眉眼深邃。他接过林晚手里的纸袋，也不客气，直接走到餐厅，打开冰箱，把纸袋里的画具往里面一塞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的语气依然没什么起伏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

林晚跟着走到餐厅，看到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是黑底的烫金字体，一看就很贵。她记得这个，是上周顾妈妈让她帮忙看看的，说是对商业谈判有点作用，让她给提提意见。当时顾先生是 ngữ cảnh忙，随便塞给她，也没多说。

“这个。”林晚指了指那份文件，“你看过了吗？”

顾先生拿起文件，扫了几眼，“刚翻了一下，没什么问题。”

林晚挑眉，“这么简单？”

“能有什么问题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但手指却无意识地用指腹摩挲着文件封面，那动作很细微，像是在下意识寻找什么。

林晚没再说话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，开始翻看那份文件。里面是几份商业合作协议，条款密密麻麻，确实需要仔细看。她一边看一边嘀咕，“这里的数据好像不太对……”“这个条款是不是有点坑……”顾先生就站在她身后，安静地看着她，偶尔在她指着某个地方的时候，眉头会不自觉地皱一下。

林晚心里有点得意，明明是自己不懂这个的，还把他拉来当“小白鼠”。不过，顾先生虽然话少，但观察挺仔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