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被泼似的，整个城市都泡在水里。苏晚在雨夜的霓虹灯下缩着脖子，怀里的纸杯已经见了底，氤氲的热气混着雨水飘散，黏糊糊地糊在脸上。她刚被公司开除了，拿着微薄的补偿金，连着吃了两天泡面，钱包比脸还干净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屏幕上是“老王”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聊聊。”

老王是她在前公司认识的一个离职同事，据说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具体做什么的，苏晚还真不清楚，只记得那顿饭吃得挺不咋地，对方一直在讲些她听不太懂的生意经。这么晚了，突然约她，图啥？

“没空。”苏晚直接回道。

那边立刻追问：“就一句话？真的没空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“老王”有点轴啊。她犹豫了，这年头，奇怪的人多了去了，万一是个诈骗电话呢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破境地，能约个饭聊聊的，恐怕也没几个了。就这么着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拉黑 deleting 也不是不行，可这“老王”说不定真能给她指条明路呢。

她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晃悠到老王说的那家酒吧。门口的江湖气挺足，烟雾和低音炮混杂在一起，把苏晚熏得直咳嗽。吧台里的酒保瞥了她一眼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喝点啥？”

“一杯威士忌。”苏晚说道。

酒保默默调了一杯，递给她时眼神有点怪：“怎么，遇事儿了？”

苏晚接过酒杯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在喉咙里炸开，倒比喝凉水还舒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眼前摇曳的灯光和周围聒噪的人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看到那边的女人了吗？”酒保突然说。

苏晚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对着她，像一抹融入夜色的阴影。

“哪个？”苏晚问。

“就那个，戴着墨镜，右脸有道疤。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努力在人群中找到那个影子。果不其然，那个女人正靠在墙边，闭着眼睛似乎在听音乐。

酒保压低声音：“她说想死。”

苏晚差点把酒杯捏碎。她想死？谁他妈会大半夜地在酒吧里说这种话？她竖起耳朵，想听听那个女人再说两句，可那女人像是突然寂寂无声了，连呼吸都听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