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棚子顶上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用力拍打。苏晚把头埋得更深了。纸杯早就凉透了，热气散得干干净净，剩下一个冰冷的杯壁贴着脸颊，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，透心凉。

被裁员是小事，小到她甚至不想哭。哭什么？纸巾都嫌贵了。关键是钱包，那个东西瘪得像被台风吸干了精气神，明天早上连个包子都快买不起了。

“喂。”

手机突兀地响起，震得她手一抖，差点把那杯冷掉的咖啡洒出来。屏幕上亮着几个陌生的字：“喂，想死吗？”

苏晚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谁啊？诈骗电话吧？她现在穷得连个像样的手机壳都没有，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死。

“排队呢。”又一条短信追了过来，这次更直接，“名额有限，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，哑声笑了声。呵，真是越来越魔幻了。她抬手想关机，指尖刚碰到屏幕，“嗡”地一下，手机突然自动接通了电话，那头传来的声音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，阴恻恻的：“我们张口就给钱，你怕不怕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是那个白天在招聘网站上看到的，打着高薪招聘幌子，最后却跟人要身份证信息的诈骗团伙的声音吗？怎么搞到她手机号了？

“你跟踪我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跟踪？”那头发出嗤笑，“别把自己当回事儿。不过嘛，既然你这么好奇，那我就告诉你。明天午夜，老地方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老地方？苏晚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她想起白天走投无路时，在一个破巷子里看到过一个贴着招聘广告的黑板，后面好像写着“城东老街口”。难道就是那里？

挂了电话，苏晚抱着手机，坐在冰冷的地上，雨水顺着棚子的缝隙漏下来，打在她身上，冷飕飕的。她想起钱包里最后那几十块钱，想起房东下周就要来收房租，想起爸妈还在电话里说着让她别担心，说会给她寄钱。

她不害怕死。她怕的是，死都死得这么憋屈。如果这个电话是真的，如果那个“机会”能给她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……她该不该去？

苏晚抬起头，盯着棚子外面的雨幕。雨点落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打破了夜的寂静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跳得厉害。

不管怎么样，明天，她要去看看。也许，这就是她唯一的出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