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洲又敲了半晌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沈清林没心情管他，自顾自把那杯凉茶喝完，把杯子往旁边一推。“忙。”她言简意赅，两个字吐得像剔骨刀，斩得干净利落。

这招儿对承洲向来有效，他挑眉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，眉头瞬间拧成疙瘩。“哪个部门？”

“工程部……”电话那头似乎有人急得跳脚，“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需要立刻人过去一趟。”

承洲脸色沉了下去，他看沈清林一眼：“我先走，晚上……可能回不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你要是没什么事，一起吃个晚饭？”

沈清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着铅笔，没说话。承洲看她一眼，上面没什么情绪，倒像是在缅怀什么。他叹了口气，挥挥手，“行吧，你先忙。”

等承洲走后，办公室又安静下来。沈清林把铅笔往旁边一扔，走到窗边透气。楼下花园里人影绰绰，几个年轻员工在踢球，欢声笑语传来。她皱着眉，想起最近手头那个项目，一堆破事缠着不放， Deadline一天比一天近。

她拿出手机，点开日历。最近一周排得满满当当，连轴转是常态，别说晚饭，连正经吃饭的时间都快省了。她自嘲地笑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
刚放下手机，销售部经理走了过来。“沈专员，王总让你去一下会议室。”

沈清林心里咯噔一下，王总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，每次找她，不出五分钟准是一场批斗大会。她面上不动声色，微微颔首：“好，我马上来。”

会议室里气氛微妙。王总脸色阴沉，对面坐着几位高层，都在低头看文件，但那文件似乎没人看得进去。沈清林心知肚明，这准又是某个部门汇报完又挨批斗了。

汇报的人战战兢兢地念着数据，王总时不时抬眼瞪他。沈清林坐在后排，耐着性子听。果然，不到五分钟，王总开始长篇大论地训话，句句扎心。汇报的人大气不敢出，就差当场哭出来了。

好不容易捱到散会，沈清林收拾好东西准备走，王总叫住她。“沈专员。”

她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，果然。

“最近工作辛苦了。”王总难得风和日丽，递给她一份文件，“这个项目，你多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