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蹲在街角抽烟，吧嗒吧嗒抽得兴起，吐出的烟圈在傍晚微凉的风里歪歪扭扭散开。他面前的小马扎上，摊着一肚子没人要的烂水果，酸得牙齿都快笑掉了。他爹昨晚喝醉了，从阁楼里翻出把断剑，气哼哼塞给他，说要他拿去卖了换酒钱。谁知道那铁疙瘩沉得跟块铅似的，卖了也换不了几瓶烧刀子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卖水果的老头被踩了脚，手里的香蕉滚了一地。林惊羽头都没抬，骂道：“妈的，走路不长眼！”老头捂着脚踝直喘，却冲他啐了一口：“愣逼玩意儿！你家那把破剑都能劈了你爹了，还在这儿撒野？”林惊羽这才瞥见，老头身边杵着个黑漆漆的影子，剑柄入手，寒气飕飕。

他叼着烟胳膊一横，道：“老东西，晦气！滚远点。”老头哼了一声，把一个破布袋甩他脚边，骂骂咧咧走了。林惊羽捡起袋子，抖了抖，里面是几个烂橘子。他皱皱眉，撕开布袋啃起来。

嘶——！牙齿刚碰到橘子皮，一股钻心的疼从牙龈传来。林惊羽咧着嘴，把橘子往地上一扔，掏出火柴划着了烟头。火光映亮他那张闷骚的脸，那双小眼睛里透着股邪性。他撬开剑鞘，断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撞出火星子。

“操！”他踢了一脚，剑身裂开一道缝隙，像张咧嘴的破嘴。林惊羽咧嘴笑了，这破玩意儿比他爹还难缠。“老子今天就把它给你爹补上！”他抄起断剑就冲巷子深处追去，烟卷子都忘了抽了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“噗”一声闷响，林惊羽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只见那老头背对着他，胸口塌了半截，手里还攥着半截萝卜。再看地上，他刚才脚边的那把断剑……不见了。

林惊羽愣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半截烧剩的烟头。他盯着老头缓缓转过的脑袋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似乎藏着把剑。巷子里飘来一股焦糊味，是他刚才烟没掐灭，烧了摊子烂水果。可林惊羽只觉得鼻子发酸，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
他爹常说，他娘是条蛇妖，在他刚出生那年把他扔在巷口，被他爹捡了回来。后来娘就消失了，爹总说那是场报应。可林惊羽不信这些，他相信手里这把突然冒出来的断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