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又吸了一口烟，辣得他眼睛直瞪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瞅瞅面前这堆烂水果，又抬眼望向街对面新开张的糖画摊子。摊主是个梳着小辫儿的胖丫头，正眯着眼往一块红绸子上画蜻蜓翅膀，旁边围着一群啧啧叫好看的小孩。林惊羽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小崽子有嘴没爹，就知道看那花里胡哨的，不知道他那摊水果酸得能倒牙。

“妈的，”他往地上一嘬烟屁股，蹭蹭就往街角垃圾桶里扔。“等着，等老子发达了，stitute你个大大的糖画铺子，让你们天天舔屁股！”

说完嘿嘿笑了两声，心里却有点发空。发达？他这废物还能发达？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，还配谈发达？烟劲儿上头，脑袋嗡嗡的，他想起昨晚爹醉醺醺把他踹下楼的样子。老东西，以为他是条狗，随地都能撒尿？他林惊羽可不是！

正胡思乱想呢，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。林惊羽一愣，低头看去。好家伙，他蹲着那破马扎，不知什么时候，爹塞给他的断剑，正插在马扎腿缝里。剑身是黑的，像是生了锈，但此刻却像揣着个小暖炉，把他的手都焐热了。

“这……”林惊羽瞪大眼睛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他踹完爹，抄起那把断剑就往外砸，想砸他那张破桌子。后来？后来老东西吐得昏天黑地，他也懒得捡，随手就扔这儿了。这玩意儿还能发热？他伸手摸了摸剑柄，入手光滑，但摸到一半，突然“嘶啦”一声轻响，一股铁锈味混着什么别的味道直钻鼻子。

林惊羽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抽回手。那声音，那味道……他凑近了，对着光眯着眼看。断剑的剑刃上，不知何时，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，缝隙里好像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，一闪就没了。

不对！这绝不是普通的断锈铁剑！

他死死盯着那道缝隙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想起昨晚爹把他踹下去时，那把剑从手里滑落的声音，不像是破铁那么沉，倒像是……像是藏着什么秘密。

“妈的，管他娘的！”林惊羽猛地把剑整个拔出来，“谁他娘的要是知道这破玩意儿是宝，不得抢死老子？”

他没找个干净地方擦拭，就随手掂了掂，感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，突然觉得这破地方憋闷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