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又吸了一口烟，辣得他眼睛直瞪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瞅瞅面前这堆烂水果，又抬眼望向街对面新开张的糖画摊子。摊主是个梳着小辫儿的胖丫头，正眯着眼往一块红绸子上画蜻蜓翅膀，旁边围着一群啧啧叫好看的小孩。“他娘的，这烂水果也卖不出去。

他烦躁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烂果子堆里，有人影晃了一下，麻溜地弯腰捡了个熟透的香蕉就跑。林惊羽撇撇嘴，妈的，还是有人要。可那成色，一看就是拣食的货色。

街对面那丫头手艺是真不错，不一会儿就画了十几张蜻蜓，五颜六色的，挂在摊子边的小钩子上。一个麻袋孩子哄抢着，有个眼尖的指着林惊羽这边喊：“哥哥，你看那边有个大傻子在吐舌头！”

林惊羽猛地转头，果然看见刚才捡香蕉的小屁孩正指着他，咧着嘴笑。他顿时老脸一红，悻悻地朝那胖丫头丢了个硬币。丫头接了钱，笑嘻嘻地又拿起块白绸子。

正看着，街角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花布衫的婆娘领着一脸横肉的壮汉围了过来，怼着摊主喊：“小丫头，这地儿是我们老李家罩的，一个月五十两，交不交？”

胖丫头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嗦着说：“我……我没赚钱啊，大爷饶命……”

壮汉啐了一口：“少废话！交钱！不然别想把摊子立在这儿！”旁边几个婆娘也跟着起哄，伸手就要去抢那挂糖画。

林惊羽皱了皱眉。这帮B，跟街头那几个地痞一个德行。他懒洋洋地想走，脚刚抬起来，就听见穿花布衫的婆娘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大理寺的人来了！赶紧跑！”

壮汉脸色一变，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林惊羽眼珠子一转，也假装看到了什么，故意大呼小叫：“哎呀！大爷您这腰牌……”

壮汉猛地回头，看清林惊羽时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崽子，想当趟夫？”他伸手就要抓林惊羽的衣领。林惊羽往旁边一闪，抄起旁边烂果子堆里的板刷就砸。壮汉没料到他敢还手，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就跑。

那帮婆娘见状，也尖叫着溜了。胖丫头愣在原地，不知所措。

林惊羽掂了掂板刷，又扔了。他走到胖丫头身边，从怀里掏出三文钱塞她手里：“别怕，天快黑了，早点收摊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