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又吸了一口烟，辣得他眼睛直瞪。烟雾缭绕里，他瞅瞅面前这堆烂水果，又抬眼望向街对面新开张的糖画摊子。摊主是个梳着小辫儿的胖丫头，正眯着眼往一块红绸子上画蜻蜓翅膀，旁边围着一群啧啧叫好看的小孩。“他娘的，这烂水果也卖不出去。

他咳嗽两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烂透了的苹果、梨子，有的都黑了心，水灵灵的桃子也蔫得跟孙子似的。这破摊子，一天到晚就靠着几个老主顾，可今儿个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呵。”林惊羽扯嘴笑了笑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断剑，在石头上擦了擦。剑身扁塌塌的，像块破铁，可他一握在手里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像是……憋着劲要发债似的。

旁边货摊的老王头要是看见，得吓个半死。前几日他还指着林惊羽的鼻子骂：“小子，你那断刀快该进炉子了！磨个刀口都磨不平，还想当英雄？”

林惊羽没鸟他。这把断剑是他爹留下的，据说当年也是条好钢，不知怎么就给弄断了。可他握着它，总觉得会有点啥不一样。今儿个，他动了动手指，一股怪力顺着 hand 心麻上来，连地上的灰尘都震了几颤抖。

“小二，再给我三斤劣质点心！”林惊羽扬声喊道。糖画摊子那胖丫头闻声回头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帅哥，要吃点心啊？新出炉的，甜着呢！”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小跑过来，胖乎乎的脸蛋红扑扑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得跟月牙似的。

林惊羽盯着她，手里的烟又点了点：“顺便……问问，街北头，王五的杂货铺，啥时候进好酒？”

胖丫头眨眨眼，小声嘀咕：“王五那老抠脚，一般晌午才进。帅哥，真要酒啊？我……我帮你传个话？”

林惊羽咧嘴一笑：“行啊。不过，你得先帮我画幅画，蜻蜓翅膀再加上点……风火胡须，懂？”

胖丫头立刻来了精神，凑到他跟前，小脑袋几乎要贴到他脸上。“画什么风火胡须啊？那蜻蜓咋飞的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睛里全是好奇。

“你画就是了。”林惊羽掏出两个铜板，“零钱没带。”他发现自己的零钱全在身上，看这丫头小样子，估计手头也没多少活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