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狠狠踩了几脚。烂透了的苹果、蔫了吧唧的梨，好歹也是花了他三个兜里的钱。这帮狗日的行商，连点像样的货色都不肯备。

他嘬了口烟，揣着διχτυά的懊恼，拐进最近的小酒馆。刚坐下，柜台里传来一句炸雷般的笑骂：“林大侠，又来喝西北风？”

雅间里坐着三个红脸大汉，为首的嘴里叼着碎烟，正用铜钎子搅着碗里的酒。林惊羽咧嘴一笑，也不生气：“王二哥，没你们仨接济，我早饿成干尸了。”他指指对面，“狗日的‘仙桃居’，明码标价宰人，三文钱买个烂桃，硬要说成‘仙桃’，笑掉我大牙。”

王二哥啐了一口：“嘿，你们懂个屁！人家那是讲意境，懂不懂？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今儿碰见个怪事，跟你说说。”

“你说，我竖着耳朵听。”林惊羽把油纸包的烟灰掸在桌上。

王二哥呷了口酒，神秘兮兮道：“昨儿后半夜，城东剑冢那边有动静。我本来不信邪，结果亲眼瞧见……黑影晃晃，像有人影在挖坑呢。”

林惊羽眯起眼：“挖坑？挖坑干嘛？剑冢不是早就荒废了吗？里面除了几把锈成狗屎的残剑，还能挖出个啥？”

“嘿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二哥搓着手，“我听老辈人说，那玩意儿邪性。当年修剑的师傅们，死得死得不明不白，都跟那片地儿有关系。如今出这种动静，莫不是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林惊羽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去不去？”

王二哥一愣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剑冢！”林惊羽眼睛发亮，“我总觉得，那把破剑不是偶然落在手里的。既然有动静，兴许……”

“林大侠，你疯了吧？”王二哥赶紧摆手，“那地方邪门着呢，黑道白道都忌讳。你要是去，仔细让人给剁了手脚。”

“我管他忌讳不忌讳！”林惊羽一把抄起桌上仅剩的三文钱，“王二哥，借我两把家伙。对了，酒钱我记下了，改天一定补，一定！”

王二哥哭笑不得，抄起一把柴刀，又摸出把弹簧刀递给他。“你小子，死活找不见吃亏的事儿。走，我带你绕路去，别从正面一脚扎进虎嘴里！”

两人猫着腰，摸到城东后门。夜色正黑，远处隐约有打更的梆子声。